麒麟山麒麟村370號麒麟療養院
盜墓筆記為主,院舍宗旨為讓重度麒麟控患者一起尖叫吶喊,釋放情緒緩減精神問題
《白玉指環》(三)
「哈啾~~」昨晚被瓔珞脫的半光,今兒個好像有點感冒了。千不該萬不該,就不該跟老爸老媽說感染了風寒不方便回去吃年夜飯什麼的,果然大過年時還是不要亂說話,不然落得像現在這樣子,說好的不靈,壞的一說就靈,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烏鴉嘴了。

我縮了縮脖子,把棉被再拉緊些。悶油瓶好像在我睡著之後就離開了房間,還好他出去前有拿被子嚴嚴實實的把我裹好,不然在這種風雪紛飛的鬼天氣下,今天可能是發燒收場了。想不到平日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悶油瓶居然那麼會照顧人,還連帶照顧得我裡面那位非人系住客燙燙貼貼的。

不由得想起昨晚臨睡前悶油瓶抱著我的情景,我臉頰一熱,心裡各種情緒在鬧騰。我直跟自己說悶油瓶這麼做也只是權宜之計,但另一方面又禁不住去揣測他摟著我時是抱著什麼心情……

惴惴的翻過身子,正想逃避現實,繼續賴在床上睡個回籠覺,郡主大人的指示又下來了。

『吶,三十不是要吃年夜飯麼?你還不趕快去買菜做飯?』

我懷著哀怨的心情爬起床,拖著腳步走進套廁裡漱洗。整理完畢,才一打開房門,就看到悶油瓶躺在沙發上,他聽到打開門的聲音,也望向我的房間,剛好和我對上眼睛,靜靜的看著我。

「小哥,你一整晚都待在這裡?」

「嗯。」

「唉、昨晚那麼冷……」內疚感油然而生,剛才還在鬧騰的各種情緒都給拋到九霄雲外了。

「沒事兒。你要幹嘛?」

「那個,我要出去買東西。今天三十,來去準備今晚的年夜飯。」

「我陪你去。」悶油瓶站起來,整一整衣服就要出門。我這才注意到他身上只有那一年四季都在穿著的連帽上衣。

「小哥!外邊才剛下過雪耶!」我趕緊折回房裡,東翻西找,好不容易才找到買回來好一陣子但還沒穿過的羽絨外套。「這個先湊合著用吧,待會在路上看到合心意的再買。」

「不需要……」

「快穿上!」我打斷悶油瓶,把外套披到他肩上,幾乎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塞進外套裡了,他才默默穿上。

「小爺是比你高了些壯了些,但身材還是很平均的。看,小哥你也穿的下我的外套嘛。」我滿意的拍了拍悶油瓶,然後拉著他出門了。

家家戶戶都忙著準備今晚的年夜飯,年三十的菜市場人也特別多。我問悶油瓶想吃什麼,他也無可無不可的,只說按我的喜好就可以了,我只得憑著以前在家裡吃年夜飯的記憶,買了些餃子、大蝦、螃蟹、鯉魚、羊肉、年糕、白菜等材料。

「乾燒明蝦、炒螃蟹、澆汁鯉魚、羊肉煲、炒年糕……」腦海中亦已依著入手材料而作出組合,嘴裡歡快的唸著今晚的菜單。

雖然是買了很多菜,但有悶油瓶幫忙拿東西,其實也逛的挺輕鬆的。其間瓔珞興味盎然的問這問那,我也就著菜市場所見到的事物對她一一說明,像團年時要吃什麼,食物的名字有什麼好綵頭好意境等。我感到瓔珞的態度是聽過就算了,沒有說特別喜歡什麼。看來這嬌貴的郡主都是飯來張口,吃進去的是什麼也不甚了然。也罷,姑且由我這庶民一顯身手吧。

買好年夜飯的食材,也順便在外邊解決了午飯的問題,我就開著小金杯和悶油瓶一起回家,著手洗淨食材備用。悶油瓶也在旁邊幫忙宰魚殺蟹什麼的,那純熟的手法直叫我嘆為觀止。不過,不曉得是否在室外待太久,早上才只有些許不適,現在已演變為身體有點燙熱,在廚房待了沒一陣子,又打了兩個噴嚏。

一旁的悶油瓶拉著我的手,擰著眉頭摸了一下我的額角。

「你不舒服?」

「嗯……好像有點感冒。」

悶油瓶一言不發的把我拖到房間,塞進被子裡。

「有感冒藥麼?」

「有……在客廳電視機下的抽屜。」

悶油瓶倏的轉身走出去,再回來時手裡已拿著感冒藥和溫開水。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我,待確認我把藥吃下去之後,就收回杯子,硬是要我躺著休息。

「廚房裡的活兒還沒……」

「都別管了。」悶油瓶再皺眉。「剩下的由我處理。」

「喔……」

我不是懷疑悶油瓶的廚藝,但以他隨便吃個壓縮餅乾就可以解決一頓飯的生活習性來推斷,他應該對食物的味道沒啥要求……我不由得有點擔心廚房的狀況,想說小躺一下就回去把剩下的工夫處理好。但因為被悶油瓶迫著吃了藥,而且人也確實是不舒服,我躺著躺著就昏昏沉沉的睡了。

「吳邪,吳邪……」迷迷糊糊的聽到悶油瓶喊我的名字,我有點吃力的睜開眼。隔著窗簾也感到外邊的天色已昏暗下來,沒料到我這麼一躺就已經到了傍晚時分。

「吳邪,吃晚飯了。」

我這才想起廚房的工夫都交給悶油瓶了,於是有點惴惴不安的跟著他走出房間,看他的”制作成果”。看到桌上的陣容我不禁扶額……悶油瓶把早上買的肉啊海鮮啊餃子啊年糕啊全都煮成一鍋,害我哭笑不得。

「小哥你怎麼全都一起煮了?」

「不可以麼?」

「你……」我正想開口問悶油瓶以前吃過怎麼樣的年夜飯,猛然想起他把以前的事都忘了,而且搞不好是從沒吃過年夜飯,從沒與人一起過除夕……我不由得心頭一緊,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回去。「嘛,也不是不能吃。」

其實也可以當作是圍爐啦,也蠻有過年氣氛的,而且有這個人陪著。

現在所有材料都煮成火鍋,湯底也沒作調味,醮著醬油吃還算清淡,也很適合我這剛開始生病的病人。兩個人吃的歡快,吃著吃著我還隱隱覺得,悶油瓶臉上的線條變的更柔和了。

「小哥……以前有跟誰一起吃過年夜飯嗎?」

「以前就不記得了,最近幾年都是在斗裡過。」

聽到悶油瓶這麼說,心頭有種緊絞住的感覺。如果我不是陰錯陽差給瓔珞纏住了,迫的悶油瓶要跟我形影不離的,搞不好今年的除夕他也是一個人過吧。而在我的回憶裡,除夕夜都是熱熱鬧鬧的吃著年夜飯,有著家人笑了開來的快樂表情……想著,我給悶油瓶挾菜挾的更勤了,而挾了什麼給他,他都會往嘴裡送。

飯後,我還在收拾桌子時,沉默了好一陣子的郡主大人又開始在我腦裡吵吵嚷嚷。

『吶~~吳邪!除夕夜都要幹什麼的?』我低聲跟瓔珞說,一般都是逛花市或是守歲等,她就奮起來了,下一刻她已讓我轉過身去拉悶油瓶的手。

「張家小哥~~本郡主要出去逛花市~~」

「不行。」這回悶油瓶回答的簡單決絕。

「現在是誰要誰聽命於誰?你知道自己的立場麼?」“我”語氣轉冷,瞪著悶油瓶看,而他也冷冷的看著“我”,那眼神看的人背脊發寒。

「吳邪生病了,你說過不影響吳邪的。」悶油瓶以更冰冷的語調作回應,還隱隱冒出殺氣。「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麼。」

「你~~!」我感到瓔珞氣的不行,但又好像拿悶油瓶沒辦法,一跥腳又變得悄無聲息了。

「咦?」突然間身體一鬆,我就恢復自由了。這郡主是氣的躲起來還是自知理虧才消失的?我怯怯的叫住還兀自放著眼刀悶油瓶,他才收起冷冽的氣場,幫忙收拾桌子。

說真的,我也怕吹到風加重病情,不敢再出門了,只能放棄逛花市的念頭乖乖待在家裡。我遵照過年的習俗,早早洗過澡準備守歲。我也找了套乾淨的休閒服,要悶油瓶去洗一洗,今晚在我這兒過夜。

看到悶油瓶洗過澡穿上休閒服的樣子,我沒來由的感到高興,好像看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。悶油瓶要我再吃一次藥,早些去睡,但我執拗的說自己已經沒事,而且要撐著看春晚守歲,死活也不要吃藥。悶油瓶拗不過我,只得拿我今天給他的羽絨外套著我穿好,別再著涼,而他則穿回那件連帽上衣,陪著我看電視。

今年的春晚無聊的緊,看的我昏昏沉沉幾乎要睡著,但我還是吃力的撐著眼皮子,就只是想在零時跟悶油瓶說聲新年快樂……就在這時,悶油瓶手機突然間響了。響起的是間奏音樂,一時間也聽不出是什麼歌,音樂輕輕柔柔的,總覺的不像是悶油瓶會用的手機鈴聲。只見他匆匆忙忙的拿出手機,看也不看就按停,並順手塞回兜裡。看悶油瓶緊張的樣子,我大感好奇,不由得靠過去。「小哥,那手機鈴聲是什麼歌來著?手機借我看一下成不?」

「……」他娘的居然無視我,還把視線自電視機投向天花板。

或許是看電視看的太無聊,或許是跟悶油瓶形影不離的相處了好幾天覺得跟他變熟絡了,也或許是其他我注意不到的原因……我居然想也不想的去拉悶油瓶的手臂。他瞇著眼,俐落的躲開我,還把手機換到另一邊的兜裡放著,動作如行雲流水。看悶油瓶也沒生氣,這下我玩心來了,上半身都壓在悶油瓶身上,伸手去搶他兜裡的手機。

「小爺我就不相信在斗外也搶不贏你!」

悶油瓶拿著手機,並把手伸出沙發外,我用力伸長手臂,但怎麼摳也摳不到,於是就改變戰略,用力拽他的上衣想把他的手拉回來。只是實力差距太過懸殊,無論我怎麼拉扯,也無法撼動悶油瓶分毫。

「嘖~~」我不甘心的揪住悶油瓶的衣服,打算放棄了,這才發現我們的姿勢是多麼曖昧。現下我整個人壓在他身上,他身上的連帽上衣也給我扯得亂七八糟的,衣衫不整。在這氣息可聞的距離,悶油瓶靜靜的看著我,漆黑深邃的眼眸不再是平日的淡然澄明,而是多了些我無法解讀的複雜色彩。

「你真的想要聽?」悶油瓶湊近了一些,深深望進我眼裡,那眼神如淵如水,像無底的深潭般幾乎要把我吸進去。我有點著迷的盯著他看,一時間也忘了要回應他。

悶油瓶仍然維持著舉起手臂的姿勢,彷如慢鏡播放似的慢慢推開手機蓋子,再按下手機的播放器按鍵,間奏音樂隨即響起,沒多久就傳來空靈的歌聲。

我無力抗拒 特別是夜裡 想你到無法呼吸
恨不能立即 朝你狂奔去 大聲的告訴你……

空靈的女聲突然中斷,換成眼前人以幾不可聞的聲音低聲哼唱。

「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忘記我姓名
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懷裡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……」

低沉而略帶磁性的歌聲撼動著我的鼓膜。我怔怔的看著悶油瓶,既震驚於他居然開金口唱歌,又分神去思考歌詞之中有些什麼意思,一時間不曉得該作何反應。而餘音縈繞間,悶油瓶另一隻手已輕輕壓上我腦後勺,兩人嘴唇間的距離倏忽間縮減至零……

TBC

題目:盜墓筆記 - 部落格分类:漫畫卡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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